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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火虫链成大产业,邛崃市天台山镇、大同镇协同发力——
用点点星光萤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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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日报全媒体记者 李媛莉
闫鹏文第一次见到“观萤的人比虫多”,就是在这个夏天。
那晚,天台山林间栈道上满是人,萤火虫如流动星河环抱人群,不时有人惊呼。他既感慨又担忧,害怕人太多影响体验。结果人群散尽,好评如潮。“夸这里萤火虫多,又离住宿近,步行很方便。”
闫鹏文曾是四川首批西部计划志愿者,2013年参与芦山地震灾后重建时,来到成都邛崃市天台山镇靖口村。彼时,这里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萤火虫倒是有,零零星星。”他说,像是山林藏着的一点秘密。
如今,秘密不再是秘密。萤火虫从山沟“飞”进村庄、农场科普馆、民宿文创柜台、保育基地……点点萤光汇集成镇域发展的火炬。
山里有“光”
天台山一直有人“追光”。在前山的天台山旅游景区,萤火虫观察员高叔先已调查保护萤火虫近20年,“天台山已发现20多种原生萤火虫,占全国已知种类的15%。”
2022年,《生物多样性公约》第十五次缔约方大会上,天台山景区凭借萤火虫保护与利用成效,成为成都获评“生物多样性魅力城市”的重要案例。
但很长一段时间里,位于后山的天台山镇高兴村、靖口村,并没有太多游客留心这束光。“萤火虫只是‘附赠景观’。”闫鹏文说。
2016年,作为联合创始人,闫鹏文在靖口村参与启动乡村旅游度假项目天府红谷·耕读桃源的建设。项目依托山谷自然资源、乡村人文,改造厂房旧址做民宿,配套休养、运动空间。“我们流转的部分土地长期休耕,不施农药化肥,生态得到持续修复。”他回忆,从山林来到村庄的萤火虫日渐增多。
就在那段时日,随着前山景区的萤火虫声名鹊起,流萤飞舞、游人如织的盛况,让闫鹏文与合伙人隐约意识到,山背面的萤光也该点亮些什么。
虫子“聚光”
一部分人的隐约意识,渐成大多数人的清晰共识——守着同一种资源,后山要像前山一样,把萤火虫用起来。
为此,天台山镇探索“国有平台+社会企业+村集体+村民”联合运营模式,于2022年在后山成立成都高靖文旅有限公司——当地人口中的“四方公司”:国有资本占股24%,社会资本占股28%,两个村集体经济合作社占股24%,意愿村民占股24%。
有了“四方公司”,萤火虫成为统一规划的运营资源。当地通过打造“萤光山谷”,建观赏栈道、生态农场、科普馆,让观赏萤火虫这一野趣,升级为专业化、体系化的研学体验项目。目前,天台山后山的20公里村道已升级成游行道,沿溪还开辟了皮划艇、山地摩托等项目,全域已建成4条徒步线路,形成“萤火观赏+山地运动+自然研学”复合业态矩阵。“萤火虫IP成为全域过夜经济的重要支撑,实现‘淡季不淡、旺季更旺’。”闫鹏文介绍,“四方公司”连续3年实现35%左右的营收增长。
高兴村党委书记张春樑对天台山后山的变化深有感触。“现在连片运营,萤火虫是大家共同的‘招牌’。商家联盟统一服务规范和定价体系,联合开展‘萤火季’主题活动,民宿集群还可以统一接待团体。”他说,高兴村村集体年收入已从0.5万元攀升至80万元。2025年,全村接待游客22万人次,村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达3.3万元。
“追光”接力
翻开苔藓,萤火虫幼虫蜷在湿润泥土里,微微蠕动。“状态不错。”刘超轻声说,像和老朋友打招呼。
若说高叔先等人带头守护原生生态,是为萤火虫产业可持续发展筑“家”;那实现生态保护与产业增收共赢的另一半答案,便藏在刘超位于邛崃市大同镇的萤火虫繁育基地里。
依托天台山萤火虫研究院的技术支持,多年前他迈入规模化繁育萤火虫赛道,“但第一批种虫几乎全军覆没。”经过数年摸索,他研发出立体养殖系统,精准复刻野生栖息地,开发复合凝胶饲料实现营养标准化,从驯化入手解决幼虫护食打架问题。其研发的“滞育调控”技术,更是削弱了观萤的淡旺季差别——将同一品种萤火虫羽化周期拉长至3个月,搭配20多个本地品种错峰培育,做到全年能见萤光。目前,该繁育基地萤火虫年产能可达200万只,销往全国30多个景区。
从“靠天赏虫”到“人工育种”,萤火虫的繁育接力,助力天台山镇、大同镇产业联动:读懂本土资源,将单一的观赏资源升级为集休憩、研学、观光、文创于一体的产业链,并用技术手段平衡文旅与保育。2025年,重点依托天台山镇、大同镇,邛崃市萤火虫主题相关产业年总产值突破3亿元,创造3600多个就业岗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