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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居教坛与文坛的“拾穗者”
——评母平昌散文集《那些年,温暖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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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苇
当我翻开《那些年,温暖的记忆》,母平昌虔诚笔耕的身影便浮现在眼前。作为20世纪80年代的中师生,他在通江教育的沃土上挥洒青春,成长为众人敬仰的学科带头人。而在夜深人静之际,他又化身记忆田野里的“拾穗者”,捡拾被时代车轮碾压过的珍贵片段,用文字留存岁月的温度。
母平昌是一位博采众长的学者,尽管荣誉等身,却依旧谦逊如初。他邀我为其新书作序,我虽深感压力,但因多年共事的情谊,还是欣然应允。在我看来,他不仅是严谨的师者,更是用文字镌刻时光的有心人,这部散文集便是他在教坛与文坛双重栖居的生动注脚。
他有着深厚的故土情结。“年过半百的我,思念老家的情结愈发浓重,叶落归根的意识也越来越强,回去看望老屋的次数更是日益增多。”作者虽已离开老屋近四十年,却仍称老屋“永远是我心灵栖息之所”,这是他对故土深切惦念的心声。他在写《老家的油桐树》时提到,“每年桐子花盛开之际,意味着漫长的寒冷季节才真正结束,人们便可以脱下厚厚的棉衣,换上轻便、亮丽的春装,与温暖的春天来一场美丽的邂逅。”但凡有过此经历的人,都深知过去油桐树在老百姓心中如同“摇钱树”般的地位。
若干年后,这样的文字或许只能到方志中去查找了。但母平昌将它们一一记录下来,使其兼具乡野史和地方志的价值。《记忆中的石磨》《腊油飘香》《红薯记忆》……这些深藏在大巴山崇山峻岭中的往事,通过作者的笔得以保留。
夜色静谧,晚风轻柔。我仿佛看见母平昌伏案提笔,将脑海中沉淀的往事一一铺陈于纸上。他文笔鲜活细腻,极具代入感。文中写道:“20世纪80、90年代,村里办婚事总要请唢呐手迎亲,一来唢呐声声,喜庆热闹;二来两家都觉得体面。”短短几句,便将川东北独有的乡土婚俗勾勒成一幅鲜活画卷,展现在读者眼前。
在《老家的婚俗》中,他细致记述了“开亲”“认族”“过礼”“吃酒”“歇客”等整套传统婚嫁礼节,清晰还原了大巴山乡村婚嫁时人声鼎沸的盛大场面。文字间满是对旧时光醇厚绵长的温情,也记录下代代相传的婚嫁礼仪中,生命交接所独有的庄重回响。
散文名家红孩曾说:“一个作者能否创作出优秀的作品,尤其是创作出经典且具代表性的作品,除了生活的积累、情感的沉淀和知识的储备外,还需要机遇的碰撞。”
岁月犹如一把筛子,筛去的不过是细碎尘埃,留存下来的,才是时光馈赠的收获。像母平昌这样心怀赤诚的“拾穗者”,为我们完整留存了诸多珍贵记忆。
(《那些年,温暖的记忆》,母平昌著,黄海数字出版社,2025年9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