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崇州市求解“小而美”文旅业态

    100个院子待筑梦



  • 近日,崇州市道明镇竹艺村里春光好。朱志宏摄(C视觉)

    □四川日报全媒体记者 熊晓雨

      3月20日春分,成都市文旅新场景对接活动——崇州市“筑梦小院”新场景机会清单发布会,在成都市民营经济发展促进中心举行。会上,崇州发布首批“筑梦小院”机会清单,同步上线100个优质院落资源,面向社会公开招募主理人与投资伙伴。
      今年中央一号文件明确提出,发展“小而美”文旅业态。虽然政策的指向很清晰——乡村文旅需要新的可能,但现实的困境却是,不少地方的农家乐、民宿、村咖、露营地等业态开一批关一批。乡村文旅承载“归园田居”的想象,不断被现实打破。
      在崇州,一套新机制和一群主理人,正在寻找另一种可能。

    难 题
    同质化竞争困扰不少从业者
      在崇州市廖家镇,一个名为“长河落日园”的乡村文旅项目,自开园以来持续火爆,单日最高客流突破4000人次,年营收超3000万元,给村民提供就业岗位220个,成为成都近郊乡村旅游的一个现象级样本。“只要是做和乡村有关的事儿,就感觉我老家还在。”发布会上,长河落日园主理人张英杰说。
      在崇州,像张英杰这样的主理人超过50位。崇州市文化体育和旅游局相关负责人介绍,当地已引导培育特色小院36个,今年赏花季以来累计吸引游客145万人次。这些院子涵盖露营、研学、非遗工坊、乡村咖啡、康养度假等多元业态,远超单一民宿范畴。
      “川西林盘是崇州小院经济最独特的土壤。”一位前来寻找合作机会的文化公司代表说,她看中的正是崇州“林、水、宅、田”复合的乡村肌理,“主理人可以根据地形、兴趣做不同内容,院子之间优势互补、游客互往。”
      不过,不少从业者却被一个难题所困扰——民宿量涨价跌,露营地同质化竞争,乡村咖啡馆开一批关一批。

    破 局
    拆掉“门槛”,让项目“扎根”不再难
      崇州市文化旅游产业链工作组组长王跃把乡村文旅主理人面临的普遍困境归纳为以下几点:“首先是资源碎片化,主理人要跟村集体、农户一家一家谈;再者是审批难,一个院子落地要涉及多个部门;最后是信任缺失,主理人怕房东毁约,村集体怕主理人跑路。”
      如何破解?当天的发布会上,崇州的解法是:拆掉这些“门槛”。
      面对资源碎片化问题,崇州在成都率先成立成都筑梦小院场景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乡村文旅小院专业化运营的国资平台,该公司将对崇州全市闲置农房、院落进行统一收储与价值重塑。“用国企的信用做担保,前端产权规划的问题就解决了,主理人不用再跟农户逐家谈。”天府粮仓集团副总经理、成都筑梦小院场景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执行董事冯璨介绍,按照计划,3年内崇州将引进主理人100位、盘活资产100处。
      资金方面,崇州设立5000万元专项资金池,以股权投资方式与主理人利益绑定。冯璨介绍,3种合作模式分层分类:轻资产入驻,适合初创期主理人;合资共创,适合成长期主理人;直投,适合连锁品牌主理人。机制不再是简单的补贴或奖励,而是“合伙人”——政府出资源、出资金,主理人出创意、出运营。
      审批方面,崇州专项开设“筑梦小院服务中心”,推行“场景公司吹哨、部门报到”的项目联审。从选址阶段的并联审批,到建设阶段的代办手续,再到运营阶段的协调市场、用工,提供全程“保姆式”服务。
      空间布局方面,崇州把散落的小院串进了“三区一带”——罨画池历史文化街区、古镇康养旅游度假区、天府粮仓核心示范区、重庆路乡村全面振兴示范带。这些院子正在被嵌入成都“村糖会”的城乡消费版图。

    探 索
    让更多院子复制“村集体+主理人”模式
      机制搭起来了,院子也放出去了,但问题并没有全部解决。
      王跃坦言,未来一大挑战是“如何筛选主理人”。他解释,不是每个有梦想的人都适合,有些人来了,做半年就走了,前期投入的资源就浪费了。冯璨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乡村文旅还是要看创意够不够独特,运营能力够不够强,跟村集体的合作意愿够不够真诚。”
      更深层的问题,是行政审批的“深水区”。王跃说,现行行政审批体系主要面对大项目,针对“小而美”的项目还存在政策真空。比如建设标准、消防标准、安全标准,很多都没有现成的规范,“大家还在摸索,这需要从体制机制方面进一步破题。”
      利益分配机制也需要在实践中完善。“遇见好酒”小院的主理人廖垿说,“预计今年赏花季,村集体能分红十余万元。”如何让更多院子复制“村集体+主理人”模式,如何在项目做大后保持分配机制的顺畅运行,仍是崇州需要持续探索的课题。
      春分过后,白天渐长。崇州的小院故事,还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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