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龙少年的春节倒计时

学生们按照陈丽燕的指导舞草龙。四川日报全媒体记者 何海洋 摄

□四川日报全媒体记者 毛漫丁 林凌 杨艺茂

跟着年轻人发现新年味
　　临近除夕，记者驱车来到乐山市沐川县，城区街头巷尾高挂着的大红灯笼，为这个四川盆地西南边缘的小县城烘托出浓厚的年味。作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之一的沐川草龙，几乎不曾在春节期间缺席。当天，迎接我们的是一群舞龙少年。
　　清晨的薄雾中，沐川县中等职业学校的操场上，十余名少年早早到来，压腿、举杆、校准龙头重心，一遍遍走位练习。一旁，沐川草龙第五代非遗代表性传承人陈丽燕的声音不时响起：“注意龙球的走位，龙尾节奏跟上……”
　　这支以“00后”和“10后”为骨干的舞龙队，在“90后”非遗代表性传承人的带领下，就这样开启了与沐川草龙的日常“对话”。

每年都在重要的时候表演
　　沐川草龙是当地重要的文化符号，也是每个沐川人的节日情结，几乎不曾在春节期间缺席。“每年都在重要的时候表演，祈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陈丽燕说。
　　因为要在春节期间参与表演，当学校大多数同学已经回家团聚时，这群少年仍在寒假加练。冬日里的操场上没有观众，只有导师陈丽燕播放的配乐和口号。
　　“舞起来需要全身用力。”作为队伍里个子最高也最年轻的“10后”，敖志君凭借出色的身体条件和娴熟的技艺，成为队伍的核心。舞了两圈后，敖志君和记者聊天时依然气息稳定。
　　为什么会选择舞草龙？敖志君的回答很简单——“喜欢”。他的哥哥敖源也曾是舞龙队的一员。以前看哥哥和队友们举着草龙表演，敖志君就心生羡慕：“很累但很帅！”
　　如今哥哥已经参加工作，他也争取到了舞草龙的机会，“虽然参加表演无法在家陪家人，但是能舞草龙给大家看，这是件值得骄傲的事。”
　　休息片刻，旋律又起。少年们走上操场，金黄的草龙凌空一抖，龙须在晨风里轻颤，龙头追随龙球灵活舞动，龙身步步紧跟，宛如在云端穿梭飞翔。

代表性传承人和她的学生们
　　穿过操场，走上一栋白色教学楼的三楼，沐川草龙编扎教室就在这里。一条15米长的草龙盘旋在教室里，龙头活灵活现，龙身惟妙惟肖，龙鳞栩栩如生，“这条草龙就是前两天沐川春晚表演的那条。”陈丽燕说。
　　“编扎一条这样的龙需要多长时间？”“光龙头就得三个月，全部编完得大半年。”陈丽燕简单的回答中透露出草龙编织的不易。从选材、制材到做骨架、上稻草，再到连接、上龙筋、点睛……一条草龙的成型需采用编、织、镶、绕、缠等十多种工艺。
　　“现在我只有父亲一半的手艺。”陈丽燕说，自己16岁开始跟随父亲系统性学习这门传统技艺，打破了沐川草龙“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的约定俗成，“当时我就想，要让更多年轻人不光喜欢，还要会做。”
　　带着这样的想法，陈丽燕和沐川县中等职业学校一拍即合，成为学校草龙社团的“主理人”。随后，学校开设了沐川草龙基础课，教授草龙编扎技艺。“几年下来，热爱草龙的学生越来越多，我们后续还会根据学生的学习情况和个人意愿再进行针对性训练。”沐川县中等职业学校校长张攀介绍。
　　在沐川，草龙技艺的传承脉络还在延伸。在陈丽燕的手机里，我们看到两段视频：一段是一群6岁的小朋友在不久前举行的沐川春晚上，高举小龙头，载歌载舞；另一段则是陈丽燕4岁的儿子，在家舞动小龙头的模样。“这门技艺，不能丢更不想丢。”陈丽燕说。
　　再过几天，她的学生将把手中的草龙舞出最浓郁的年味，他们的年夜饭或许会短暂迟到，但那条龙不会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