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康码头(外一首)

  • □龙叟
    如果围栏上堆积了太多目光,那里
    一定有一颗不肯靠岸的心。堤坝上
    深谋远虑的大叶榕,用可见的
    铺天盖地,也终究掌控不了
    那些前赴后继的雨
    这是一座退休的码头。每日深陷在
    粗瓷茶缸里,用过分的热情冲泡着
    一个过期的名字。与之遥相呼应
    临街那排垂首的杨柳,保留节目
    是对着雕塑、公交站台以及
    黄昏里的爱恋,以燕子携带的微凉
    周而复始表演
    折柳相送
    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忧虑喂养了越来越多的哲人——
    一级又一级石阶,痴迷于上下求索
    江流不舍昼夜,路过这西康码头
    挥手时却困惑万分:自己到底属于
    哪一辈的后生

    廊桥
    有了墙柱和屋顶,桥不再像
    一个匆忙的摆渡人
    从桥的一端起步,那些
    被锁进胸口的闲情,仿佛只需一句
    芝麻开门的口令
    品茶,冥想,在一首音乐的后半段
    溶解掉自己。这些都是
    双脚不能完成的大事
    既是在江流之上
    就飘荡一阵子吧。桥的另一端
    已不再是个谜题。那里也不像是
    你的、我的、他的归宿
    浮生多么短。一个我从廊桥跨出来
    这多出来的没有日期的一天
    已分毫不余。另一个我
    还在廊桥上凭窗而立
    目光划动青衣江水,一声声细数
    抵达沧海的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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