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川大地灾专家解析吉隆泥石流灾害成因



  • 9月6日,在吉隆泥石流灾害核心区搜寻现场,一个石阶上摆满了鲜花。 新华社记者 丁增尼达 摄

    □四川日报全媒体记者 钟帆
      9月5日下午,四川大学-香港理工大学灾后重建与管理学院院长、博士生导师第宝锋教授从西藏吉隆口岸泥石流灾害现场返回成都。几天前,他作为第二批专家组成员紧急奔赴灾区,对灾害的成因、物源、口岸灾性特征等进行调查。
      “从目前的调查情况来看,此次灾害物源具有明显沿程放大特征。”第宝锋介绍,高位冰岩崩启动后迅速坠落解体,并在下泄过程中冲击冰碛物,持续铲刮沟床、卷入松散堆积物,同时伴随冰体融化补水,使灾害规模不断增大,最终冲入东林藏布形成破坏力极强的冰岩崩—泥石流灾害链。
      “吉隆口岸道路打通后的第二天,我们就到了现场。”谈到现场所见,第宝锋难掩悲痛,他说,“口岸大楼及周边是受灾最为集中的区域,几乎所有的建筑物荡然无存,整个口岸大楼被彻底夷为平地,周围的附属建筑物也基本看不到了。”第宝锋说,根据灾后留下的痕迹判断,此次泥石流冲击高度最高接近60米,相当于20层楼,这样的规模确实是超常规、超认知的。由于口岸处于河流交汇处,地形极其陡峭,持续堵溃放大,灾害冲击力更强,留给人员的逃生时间极短。
      第宝锋介绍,他们第一阶段是对这次灾害特点进行研判,尤其是针对次生灾害的可能性,进行测量踏勘,判断风险;第二阶段则会宏观地了解这一区域内的地理环境特点,希望为后续的应急恢复提供决策咨询支撑。“在全球变暖背景下,青藏高原对气候变化更敏感,冰川灾害及其链生灾害会越来越频繁,我们必须提前研究、提前布局。”
      采访中,第宝锋反复提及“跨境”二字。在他看来,此次灾害除了破坏力惊人,还特别需要注意的是——这是个跨境灾害。
      第宝锋认为,面对这样的跨境自然灾害,绝不是一个国家的事,“目前,中尼跨境防灾已有气象、水文和灾害信息共享基础,但针对冰岩崩、泥石流、冰湖溃决等高寒山区大规模、长距离运动灾害链的联合监测和预警机制还不够完善。未来应重点加强上游源区监测、跨境数据实时共享、联合会商研判和协同预警,推动跨境防灾从‘灾后沟通’向‘灾前监测预警’转变。一旦上游出现异常,能够更早研判、更快预警,为下游口岸和沿线居民争取宝贵的避险时间。”
      接下来,四川大学-香港理工大学灾后重建与管理学院还将继续派专家赶赴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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