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轻匠人守护川剧盔帽传统技艺

    顶上风华



  • 海派五凤冠 形如彩凤开屏,满缀珠须翠饰,精致贴头,设正凤、侧凤共五只,后桥为双凤戏牡丹,是戏曲里皇后、一品夫人、王母等角色的专属冠戴。



    蝴蝶盔 银底点绸,饰彩凤戏牡丹、绒球珠须与蝴蝶形冕旒,后顶双层彩蝶带后软盖,可插雉尾配狐裘,为《扈家庄》扈三娘这类戏曲女将专属盔帽。



    8月18日,邱粟杨手捧刚制作完成的猴紫金冠,从川剧后台望向前台,以匠心守护川剧盔帽传统技艺。



    2019年8月,邱粟杨(左)为一名川剧演员试戴盔帽。



    8月18日,邱粟杨身着防护装备,为手工制作的盔帽部件上漆。



    8月18日,邱粟杨在影棚为刚制作完成的川剧盔帽拍摄存档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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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月18日,记者走进成都市双流区“醉正川艺术工作室”,室内陈列着各式川剧盔帽、道具与制作材料。33岁的德阳小伙邱粟杨正伏案工作,小心翼翼地复原一顶上世纪80年代的川剧传统盔帽,用于后续研究与数字化保存。阳光斜洒在刚成形的盔帽上,泛出金属般的冷光。令人意外的是,这些看上去厚重威严的“铁盔银甲”,拿在手中却十分轻巧。
      “川剧盔帽主要用料是白令纸和铁丝,看着厚重,实则全是纸上功夫。”邱粟杨说。他毕业于重庆大学艺术学院,现任四川省川剧院盔帽管理员。大学时,他加入学校戏曲社,由此迷上川剧,将盔帽作为研究方向,一头扎进这门手艺,一晃便是十余年。
      邱粟杨介绍,川剧传统盔帽素有“七十二顶半”之说,形制看似繁复,实则暗藏精妙的组合逻辑:通过主体构件搭配不同配件,便能适配各类角色。盔帽分文、武两类,文堂有忠纱、圆纱、状元头、相刁等;武堂有帅盔、二郎叉、全插、霸王盔等。他复原制作的盔帽,部件均可自由拆装,充分体现川剧盔帽“一帽多用、一孔多插”的实用设计。
      制作一顶传统盔帽,至少需要半个月,历经裱纸、绘图、雕板、加纱、盘丝、组装、胶漆等二十余道纯手工工序。以多层白令纸裱糊出硬坯,用铁丝盘绕骨架,再施以沥粉贴金、彩绘装饰,最终呈现出金属般的厚重质感。“每一顶盔帽,都是纸与丝的交融,也是力与美的平衡。”邱粟杨说。
      8月30日,四川省川剧院上演川剧《打红台》,剧中亮相的特色传统盔帽“伴驾”便出自邱粟杨之手。这款盔帽在传统形制之上,融合现代川剧舞台美学精心打磨而成,多用于皇妃、公主、郡主及帝王近身宫嫔等角色,为舞台表演增添了戏曲韵味。舞台上流光溢彩的盔帽,也让观众对这门幕后手艺产生好奇。
      然而,学艺之路并不平坦。为吃透传统技艺,邱粟杨走遍川渝各地,登门求教老艺人,从拆解旧盔帽、测绘构件入手,逐步还原完整工序。制作第一顶盔帽“金踏镫”,从查阅史料、拜师学艺,到反复推敲造型、校准尺寸,直至作品完成,前后耗时两年多。正是这份近乎“笨拙”的坚守,让他练就一身纯熟技艺,更读懂了盔帽背后的工艺智慧。
      付出终有回报。如今,邱粟杨参与推动川剧传统盔帽制作技艺从区级、市级非遗升级为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相关成果获评2024年“四川非遗保护传承优秀案例”。他累计复原制作上百顶传统盔帽,深受成都、遂宁、重庆等地川剧演员与剧团认可。同时,他创新开发冰箱贴、工艺挂件、体验材料包等盔帽文创产品,让原本属于舞台的戏曲行头,以更亲民的形式走进日常生活。
      眼下,邱粟杨正加紧筹备“稀见川剧·盔帽撷英”专题展览,力求以活态传承推动非遗融入当代日常生活。“在四川,会做传统盔帽的人已经不多了。”他说,“我希望为老川剧留住这份珍贵的‘顶上功夫’,让它在新时代焕发新机。”他坚信,手中的技艺还能创造更多可能。
      四川日报全媒体记者 肖雨杨 摄影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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