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企业已推出19款农业机器人产品

“小番”“小菊”一登场 采摘效率翻番涨

“小番”在采摘番茄。 杨柳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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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柳 李雨芯 四川日报全媒体记者 熊晓雨

　　近日，成都市温江区一处番茄大棚，一场机器人采摘秀正在上演：一台搭载着两组机械臂的机器人沿轨道滑行，其深度相机扫过藤蔓后，机械臂停在一串红透的果实前，夹爪随即合拢，果柄断开，番茄落入筐中，整个单臂采摘的过程不到10秒，采摘效率能顶4—6个人工。
　　这款专门采摘番茄的机器人叫“小番”，是四川犍小茉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犍小茉）和农业农村部南京农业机械化研究所合作推出的番茄采摘机器人。
　　不只有“小番”，目前，犍小茉已陆续推出19款农业机器人产品，包括专门采摘万寿菊的机器人“小菊”、智能除草机器人“小黑”等。如今，它们正一步步走向全国乃至海外的田间，成为农人的新帮手。

被“逼”出来的采摘机器人
　　犍小茉开发出这么多款农业机器人，其实也是被客户“逼”出来的。
　　犍小茉工程师吴寒风回忆，公司2020年成立没多久，就有万寿菊种植户找上门来。那时，全国有100多万亩万寿菊，可花蕊娇嫩，人工采摘成本极高，几乎占种采总成本的一半，“更何况，一到采摘季，用工需求井喷，不少种植户根本请不到人。”
　　从2021年开始，犍小茉着手攻关这一难题，后自主研发出万寿菊采摘机器人“小菊”。
　　这不容易。吴寒风介绍，初代机器人夹爪宽大笨重，容易将未成熟的花朵一同扯下，损伤率一度高达30%；此后4年，团队反复修改视觉算法、夹爪结构等，到如今第五代“小菊”，花朵损伤率已降至5%。
　　现在的“小菊”，有3组机械臂、6只夹爪，配有深度相机，相当于有了灵活的手和敏锐的眼睛，充一次电能连续作业8到10小时。
　　更关键的是，机器人还能组队协同——一个人用一部遥控器，就能同时操控5到10台“小菊”，每台机器人采一朵花用时不到2秒，效率远高于人工。此外，机器人还能夜间作业，综合算下来，一台“小菊”一天就能顶8到10人。
　　以“小菊”为起点，犍小茉又陆续研发出“小番”“小黑”等产品，针对不同作物、不同农艺场景，回应农业领域的差异化需求。

在非标准化的田间地头“考试”
　　采摘效率只是农业采摘机器人走向商用的一环，它们还需要适应田间地头千差万别的工作环境。
　　与高度标准化工业环境不同，农业生产带有非标准化属性。即便同一个品种，生长环境、光照条件等一旦发生变化，最终的成熟作物也会形态各异，这对机器人的感知、决策和操作能力提出了更高要求。
　　简单说，农业没法像工业那样“一套方案打天下”，但成都恰好有这种反复“折腾”的天然测试场。“成都有各种作物，包括标准化种植和非标准化种植方式，拥有我国农业大部分作业场景，非常便于我们做各种测试。”在吴寒风看来，成都就是一个微缩版的农业大观园。
　　以蒲江耙耙柑采摘作业为例。这里的耙耙柑多种植于丘陵坡地，树形高低错落，挂果姿态各异，光照条件比大棚复杂得多，果实还可能被枝叶遮挡。如果照搬原来的算法，机器人直接“抓瞎”——光照角度变了，遮挡关系变了，机器人看到的东西就完全不同。犍小茉一面重新训练算法，一面在机器人底盘等方面下功夫，如增加底盘灵活性适应爬坡等复杂地形要求。此外，成都的高温高湿天气等情况，也倒逼团队不断升级技术。当前，犍小茉采摘机器人对成熟果实的识别精准度已提升至90%以上。
　　犍小茉也清楚，农业作物成百上千，不可能每款产品都“从零开始”研发——成本上吃不消。他们转而在算法通用性上做文章，把农业采摘归纳为“三招”：向下采、向上采、横向采。同一“招数”下，机器人底盘和主体框架不用大改，只需针对不同作物更换末端执行器、重新训练算法模型即可。“例如，采摘番茄是横向操作，换一套模型、换一个末端执行器，就能适配葡萄、猕猴桃等作物。”吴寒风介绍。

真正走向海内外“职场”
　　历经田间地头反复“考试”，犍小茉的机器人走向了真正的“职场”。
　　新疆库尔勒，一位万寿菊种植户有2500亩地，但每到采摘季“捧着钱都请不到人”。打听到犍小茉的采摘机器人后，他主动找来，一口气订了25台（套）“小菊”。收获季，这些机器人每天能采摘8吨万寿菊。
　　类似的“打工”场景正在各地上演。记者了解到，目前，犍小茉各款农业采摘机器人已走向新疆、黑龙江、内蒙古、云南、甘肃、河北等全国10多个省（区、市），还走出国门，推广至印度、西班牙、韩国等地。
　　市场规模还在快速扩大。吴寒风估算，以“小菊”机器人为例，按照现有客户的万寿菊种植面积，明年订单量预计能达到1000到2000台（套）。企业还计划把“小菊”推广到墨西哥等海外万寿菊核心种植区。
　　此外，犍小茉还在搭建农业AI大模型平台，计划将采摘、植保、除草等机器人在田间作业采集到的数据统一上传、分析，再反哺给设备，让机器人不断“长本事”。
　　从研发单一机器人到搭建智慧平台，这支成都团队的田野故事，正翻开新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