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进大熊猫国家公园 我们看到了什么



  • 6月2日,蜂桶寨自然博物馆里,记者们聚焦大熊猫演化历程。本栏摄影四川日报全媒体记者 向宇 李强



    卧龙中华大熊猫苑神树坪基地,一起喝盆盆奶的大熊猫幼崽。



    大熊猫国家公园唐家河片区白熊坪保护站,守护者展示他们的野外巡护装备。

    □四川日报全媒体记者 李菲菲 张庭铭
      6月2日至7日,“美丽中国行之探访国家公园”集中采访活动,记者们分别走进四川、陕西、甘肃三省大熊猫国家公园重点片区,深入生态修复现场、科研监测站点、社区共管示范村、自然教育基地等开展一线采访。川陕甘三地地缘相近,以大熊猫为代表的珍稀物种分布高度重合。从2017年启动试点到2021年正式设立至今,大熊猫国家公园建设在三省走过近十个年头,构建起跨省协同保护的长效机制。
      一路跋山涉水,一路问道问策。我们看到,大熊猫保护举措不断升级,朱鹮和绿尾虹雉等珍稀动物繁育取得新进展;我们记录,生物多样性保护从单打独斗向并肩作战迈进;我们欣喜地发现,当地群众守护的“绿水青山”,正在变成“金山银山”。

    打通生态廊道
    让野生大熊猫安全“走亲访友”
      “6月10日,欢迎再来甘肃。”大熊猫国家公园甘肃片区采访结束后,大熊猫国家公园甘肃管理局局长张三平向记者热情发出邀请。
      邀约背后,是一场跨越三省的年度生态守护行动。6月10日,大熊猫国家公园第十次川陕甘三省跨区域联合巡护将正式启动。
      “从五年试点探索到五年正式建设,跨省协同守护的机制已经成熟。”张三平说,今年的联合巡护共规划了6条线路,覆盖三省交界的核心保护区域。其中最长的一条路线是从四川九寨沟县起步,到甘肃文县结束,全程200多公里,预计行程3天。“这条路线穿越了川甘交界区域大熊猫活动的核心地带,遇见野生大熊猫的概率较高。”
      这些大熊猫自由穿行的区域,过去曾被道路、人类聚落切割分隔。“如果不打通这些‘生命传承通道’,孤立的大熊猫种群会因近亲繁殖导致基因退化。”四川省大熊猫科学研究院濒危物种保护研究中心主任何可说。
      为让野生大熊猫能安全“走亲访友”,大熊猫国家公园将生态廊道建设作为核心工程持续推进。例如,多地通过新建穿山公路隧道、架设野生动物专用天桥等措施,让原本横亘在野生动物面前的“天堑”变成“通途”。
      截至目前,大熊猫国家公园实现了13个大熊猫局域种群栖息地连通,解决了局部“保护真空”和栖息交流问题。这些廊道已经发挥了作用,在生态廊道区域监测到30余次野生大熊猫,以及羚牛、林麝、黑熊等多种珍稀野生动物的身影。
      张三平透露,三省正加快完善大熊猫智慧化识别系统,未来不仅能实时监测野生动物活动踪迹,还能精准追踪到哪些大熊猫在川陕甘三地之间“串门”,为种群交流研究提供更科学的数据支撑。

    伞护效应彰显
    珍稀物种迎来繁衍“春天”
      当四川日报全媒体记者在秦岭大熊猫佛坪救护繁育研究基地见到副主任唐流斌时,他非常热情地和大家打招呼:“四川的朋友,欢迎欢迎!”
      唐流斌为何“偏爱”四川媒体?这段情缘要从2021年4月说起。当时,秦岭大熊猫佛坪救护繁育研究基地人员到四川卧龙中华大熊猫苑神树坪基地交流学习了一年,双方围绕大熊猫育幼、繁殖和配种等工作开展交流学习。“直到现在,我们还会和四川方面进行沟通。”唐流斌说。
      在大熊猫“伞护效应”下,越来越多珍稀动植物回归。在陕西汉中朱鹮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人工繁育中心,十多只朱鹮正顶着烈日,在水池边踱步、觅食。从1981年至今,人工繁育中心累计繁育朱鹮幼鸟约1000只。作为朱鹮重新发现地,陕西洋县已累计输出种源超300只,帮助中国多地及日本、韩国重建朱鹮种群。
      数百公里外的大熊猫国家公园四川片区雅安市宝兴县蜂桶寨,也有一种珍稀鸟类进入记者采访视野——绿尾虹雉。随着繁育技术日趋成熟,这里已经成功繁育出子四代个体,形成了全球唯一具备自我维持能力的绿尾虹雉人工种群。
      “等到未来时机成熟,会考虑对绿尾虹雉进行野化培训,将其放归山野。”四川宝兴绿尾虹雉保护研究中心负责人陈黎说。
      除了人工干预外,随着大熊猫国家公园建设向纵深推进,野外珍稀动植物种群数量也在持续增加。“以前很难见到一次岩羊,现在随时能在沟里看到它们组队觅食。”黄龙管理局资源保护处工作人员周听鸿说,岩羊种群的恢复,还带动了食物链顶端物种雪豹的回归,“雪豹频繁出现,直接证明当地生态链条完整且持续向好。”

    社区共建共享
    “靠山吃山人”变成“青山守护人”
      在大熊猫国家公园唐家河片区的一般控制区,记者注意到,不少游客下山后,常会顺路走进附近的落衣沟村歇脚。
      谁能想到,这个生态宜人的村庄,过去家家户户靠养牛为生,过度放牧曾严重破坏当地植被。随着大熊猫国家公园建设的推进,村民不再养牛,转型发展生态友好的中蜂养殖产业。目前全村养蜂3000余箱,年产值约160万元,带动60余户群众每户年增收2万元至3万元。
      生态环境的持续改善,为乡村发展带来了源源不断的客流。落衣沟村的农家乐生意日渐红火,村民的观念也发生了根本转变。“现在大家看到野生动物,都争着拍视频发到网上,以此引来更多流量和游客。”落衣沟村党支部书记王琪说,曾经避之不及的野生动物,如今成了村民眼中的“香饽饽”。
      同样的场景,也在雅安市宝兴县蜂桶寨乡邓池沟上演。这座因大熊猫闻名的“熊猫新村”,依托国家公园入口社区建设,探索出生态保护与产业转型的生态价值转化路径,实现“村庄变景区、农房变客房、资源变资产”的升级。
      从一个村到一片山,大熊猫国家公园正在用“社区共建”模式,铺就一条绿富同兴的康庄大道。
      以大熊猫国家公园四川片区为例,共计建成81个社区共建共管委员会,2024年有3000余名居民持证上岗成为生态管护员,昔日的“靠山吃山人”变成了如今的“青山守护人”。成都龙门山、雅安龙苍沟等入口社区变身生态体验枢纽,409个经营主体带动19个生态产业基地发展,“川熊猫笋”“雅连”等31万份认证原生态产品年销 3000万元,绿水青山真正变成了村民口袋里的“金山银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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