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京城，送别“棋圣”

群众冒雪送别聂卫平。

一名吊唁者在整理花圈。新华社记者 潘旭 摄

□四川日报全媒体记者 陈甘露 文/图发自北京

　　1月18日，天空下着大雪，“棋圣”聂卫平遗体告别仪式在北京市八宝山殡仪馆东礼堂举行。早上7时40分左右，从全国各地赶来送别聂卫平的各界人士，在等候区冒雪排起了长队。
　　当天，聂卫平的12位弟子也赶到了北京。告别仪式上，常昊、古力等人眼中都难掩泪水。“我是来告别亲密战友的……”中国围棋协会名誉主席华以刚直言，自己和聂卫平相识已有64年，在这样的场合送别老友心情非常悲痛。“这场大雪，或许是老天对聂卫平的怀念。”
　　聂卫平离世的消息，也引发了不少日韩老棋手的追思。“我知道武宫正树已经到北京了，他当年的老对手小林光一在网上也发表了感情真挚的文章。”华以刚说，小林光一是很难真情流露的，这些都是日韩围棋圈真挚的反响。
　　在首届中日围棋擂台赛中，中日各派8名棋手，弈至最后，日本队有小林光一等3位棋手，中国队只剩下主将聂卫平。最终，聂卫平执黑半目击败小林光一，那也是中国围棋选手首次击败世界一流选手。
　　当天，韩国围棋名宿曹薰铉也赶来为聂卫平送别。他满头白发，穿着黑色正装前来送别一生的对手和朋友。在1989年应氏杯决赛上，曹薰铉在五番棋中逆转击败聂卫平，开启了属于自己的时代，而那一场对决也是聂卫平最接近世界冠军的一次。此外，作为韩国围棋代表，韩国棋院事务总长梁宰豪、韩国围棋国家队主教练洪旼杓也都出席了当天的送别仪式。

记者手记
　　从“西南王”到“聂卫平杯”，几乎每个春天聂老都会和成都有个“约会”。多年前的一次采访，我曾和聂老一起挤火车。当时，聂老很快就睡着打呼了，列车的轰隆声夹杂着聂老的鼾声，几乎每个经过他身边的人都会说一句：“这不是下棋的那位吗？”于是，聂老了无牵挂的睡眠以及快人快语的处事方式，成为我脑海中聂老最初的模样。
　　成为“棋圣”后，聂老从未忘记自己的责任。他在自传《围棋人生》中写道：“只要对围棋有利的事情，我就会去做。”如今，中国围棋有26位世界冠军，柯洁、辜梓豪、周睿羊、檀啸、党毅飞……他们大多出自聂卫平道场。
　　聂卫平的性格和为人处事方式很像“大侠”。多年前，金庸先生曾拜聂老为师，但聂老执意不肯，两人终以好友相称。金庸先生离世时，聂卫平说自己记忆最深的一句是“为国为民，侠之大者”。而一生都在为中国围棋奔走的聂老，也无愧于“大侠”之名。
　　雪后的北京，剔透晶莹。聂老可以和他的老友在天上，再来一局玲珑手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