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成都首期暑期托管班结束

    怎么“托”,怎么“管”?



  •     

    ◎暑期托管班课程大部分以玩为主、以学为辅,授课教师为本校教师、大学生志愿者等
    ◎试点8天,托管班因疫情原因暂停,未来如何在资金、师资、资源等方面实现可持续,还有待探索

      7月12日,成都市教育局、团市委、市社治委、市文明办联合发文,安排布置今年暑假期间试点托管服务,以学校、少年宫和社区等为单位组织解决小学生暑期“看护难”问题。现在,暑期接近尾声,首次试点的托管情况如何?存在哪些问题?□文露敏四川日报全媒体记者 邓翔沣

    托 管 班 怎 么 上 ?
    以玩为主学为辅,教师多为志愿者
      近日,记者来到成都市鼓楼小学,这是青羊区开展托管服务的11个点位之一。在学校二楼一间教室,19名同学正在看书或做作业。墙上贴着假期托管期间的课程表,涵盖经典阅读、暑假作业、休息、体育锻炼、书法绘画、总结评价等。
      7月19日,成都首期暑期托管班正式开班。记者走访发现,课程大部分以玩为主、以学为辅。“不少人担心暑期托管会成为另一种补课,但事实上我们更重视孩子暑期过得开心且充实。”成都市沙河源小学校长季志彬介绍,除看护完成作业之外,还开设了国球护眼球、学习传统竹编、红色电影赏析等“配菜课程”。
      “首期托管班一共有30余人报名。”成都锦江区沙河街道沙河社区工作人员文琴表示,该社区暑期托管班受到双职工家庭的欢迎,上课时间为上午8:30至下午5:30,开设了陪读答疑、体育运动、物理小实验、化学小实验等,有效缓解了孩子暑期看护难的问题。记者还发现,依托社区辖区资源,开发研学课程成为社区暑期托管的特色之一。例如,沙河社区设有小河长环保活动,锦江区东湖街道翡翠城社区则开设了东湖微研学等。家长郑丽的两个孩子都参加了翡翠城社区的暑期托管班,她表示,这种方式极大减轻了看管孩子的负担,同时,孩子在“混龄班级”接触到更多朋友,比“宅”在家里更有收获。
      托管教师从哪里来?记者了解到,试点学校的授课教师基本为本校教师“志愿上岗”。双流区提供了22个学校托管服务点,志愿参与教师657人。“我特别想挑战做班主任。”锦江区外国语小学音乐教师陈素萱告诉记者,该校向教师发起志愿者征集,每个班配有1名班主任和3名专业教师。
      对于社区而言,寻找优质师资是一大考验。翡翠城社区和沙河社区选择和培训机构合作,选择有专业背景的老师授课,在自习课为学生答疑。龙泉驿区暑期托管社区则选择招募大学生志愿者,担任作业辅导、手工制作等课程教师。

    家 长 为 何 观 望 ?
    对于怎么上课不了解,希望有更优质的课程
      7月14日,东湖街道翡翠城社区党群服务中心内电话不断,不少家长咨询,“大多数是双职工家庭。”社区党委书记高香茹介绍,第一期有近30名同学参加,多为小学低年级段学生。“我们新成立的社区暑期托管服务群已经有近200名家长,不少人报名参加第二期、第三期托管服务班。”高香茹表示,社区将根据需求动态调整班级数量。
      也有不少家长仍在观望。“虽然很累,但我仍愿意选择暑期陪着孩子去上艺术类培训班。”小学三年级学生家长唐甜表示,对于暑期托管班怎么上、哪些人来上仍不了解。“另一大顾虑是,暑期托管班能为孩子带来多少帮助。”
      家长邓磊也有同感。“我犹豫的不仅是有哪些课,还有课程质量。”邓磊表示,孩子要花同样的时间上课,家长肯定希望有更优质的课程。
      成都市明确表示,托管组织单位可合理组织提供一些集体游戏活动、文体活动、阅读指导、综合实践、兴趣拓展等服务,不得组织补课、讲授新课。那么,以看护为主的暑期托管班,“卖点”在哪里?高香茹认为,目前仍处于探索阶段,除了不断提高课程质量以外,家长的心态也需要调整。学生来自于不同年龄、不同学校,是孩子跳出“固定社交圈”去和别人打交道的好机会,“暑期不仅要让孩子学好,更要在玩中实现多方面发展。”
      “我认为,家长应该把心放宽点,把眼光放长远点。”季志彬表示,对于学生来讲,学校具有天然的约束力,暑期托管班能更好实现“环境育人”。据介绍,该校首期托管班结束后,不少家长反映孩子在“五项管理”即作业、睡眠、手机、读物、体质管理等方面取得明显成效。

    托 管 班 怎 样 办 得 更 好 ?
    引入优质社会资源,完善支持政策
      因疫情原因,成都首期暑期托管班仅开展了8天便暂停运营。
      暑期托管班作为公益性服务,试点学校及社区收费都相对较低。例如,锦江区外国语小学收费为400元一期,午餐费为150元。青羊区试点学校的托管费用则为510元每期(10个工作日,包含午餐)。
      锦江区外国语小学首期暑期托管班共有61名学生报名,有小学1至3年级和小学4至5年级两个班,高年级班级的人数仅20人左右。虽然两个班级人数不同,但教师工资和水电气方面的支出是一样的,所以人数较少的班级运营起来比较困难。
      “如果没有疫情的话,整个暑期将开展20余天暑期托管,食堂的运营费用将是很大一笔支出。”季志彬表示,希望相关部门能给予相应的补助。
      师资是另一大难点,大部分试点学校的教师为“志愿上岗”,是否能“可持续”仍存疑。四川省学校文化建设研究会会长高善峰表示,应积极推进绩效工资制度改革试点,将课后延伸服务等纳入绩效工资总量,充分考虑课时、岗位工作量、岗位职责等因素,完善绩效工资方案,逐步提高教师课后延时服务补贴标准。
      近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进一步减轻义务教育阶段学生作业负担和校外培训负担的意见》,要求校外培训机构不得占用国家法定节假日、休息日和寒暑假期组织学科类培训,暑期托管将面临更大的需求和更高的要求。
      中国人民大学教育学院教授李立国接受采访时表示:“‘双减’政策的落地为托管服务指明了方向——不是将托管变成‘第三学期’‘暑假课堂’,而是促进学生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提供丰富多彩的托管教育形式。”李立国建议,不能简单地让学校完全负担托管服务,应该要引入社会多元服务主体,“可以像成都这样,联合体育、艺术方面的机构,加上一些公共服务机构,如图书馆、少年宫,有知识、有热情的在校大学生也可以加入。”
      首都师范大学教育学院教授薛海平也认为,家长们的需求已经出现了分化,想要吸引家长和孩子,公办托管中的活动要更加丰富。假期托管需要经费投入来保障,“我们可以用政府购买服务的方式,引入有资质的机构,采购他们已经成熟的课程,也能弥补师资不足的问题。”

分享到微信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