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施良策 下足“绣花”功夫 织就脱贫“幸福花”


  • 航拍达州市大竹县月华镇九银村易地扶贫搬迁集中安置点。大竹县委宣传部供图

    南部县东坝镇打鼓山村村民正在收柑橘。南部县委宣传部供图

    鸡鸣三省大桥通车后,过河车程从3小时缩短至1分钟。   陈向前摄

    德格县马尼干戈镇格公村每户通上自来水后,洗衣、洗漱、人畜饮水都很方便。德格县融媒体中心供图

        

    作答指引
      要把发展生产扶贫作为主攻方向,努力做到户户有增收项目、人人有脱贫门路;要把易地搬迁扶贫作为重要补充,确保搬得出、稳得住、能致富;要把生态补偿扶贫作为双赢之策,让有劳动能力的贫困人口实现生态就业,既加强生态环境建设,又增加贫困人口就业收入;要把发展教育扶贫作为治本之计,确保贫困人口子女都能接受良好的基础教育,具备就业创业能力,切断贫困代际传递;要把社会保障兜底扶贫作为基本防线,加大重点人群救助力度,用社会保障兜住失去劳动能力人口的基本生活。
      ——习近平

    答卷分析
    坚决打赢脱贫攻坚战,是党中央从实现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战略高度作出的重大决策,也是四川举全省之力坚决打赢的硬仗。
      吃水难、路不通、缺产业……一度制约我省贫困地区群众生产生活条件的改善,也是制约我省贫困地区整体发展的突出问题。
      脱贫攻坚时间紧、任务重,再硬的骨头也要啃,再难的梗阻也要破。
      四川立下愚公志,下足“绣花”功,聚力攻克深度贫困堡垒,打响一场充满必胜信念的脱贫攻坚战——多地瞄准贫困地区“两不愁三保障”方面存在的突出问题,以解决突出制约问题为重点,以补短板为突破口,开展产业扶贫、水利扶贫、教育扶贫、易地扶贫搬迁等系列部署,狠抓落实,全省所有贫困县已全部脱贫摘帽。
      干部群众勠力同心,创下一个个奇迹:鸡鸣三省大桥免去群众数百年爬山渡河之苦,两三百米跨越云南;甘孜州德格县马尼干戈镇格公村彻底告别“吃水难”,从背水到用上清澈自来水……
      打赢脱贫攻坚战之际,记者再访我省脱贫攻坚五个老战场,观察各地群众在教育、饮水、交通、产业、住房等生产生活之变。


    产业
    从0亩到25万亩柑橘成为“致富树”

    □四川日报全媒体记者蒲南溪
      南充市南部县东坝镇打鼓山村,过去因太穷大家打鼓祈福而得名。如今行走在这个干净整洁的小村庄,随处可见的都是成片的晚熟柑橘。村民说,这是他们的“致富树”。目前,南部县的晚熟柑橘种植规模占南充全市的四分之一,集中连片种植已达25万亩,全县共1.2万余人在产业园就业创业,人均年增收1万余元。
      丘区大县南部,为何会选择晚熟柑橘作为脱贫主导产业?从0亩到25万亩,如何让柑橘与百姓增收直接挂钩?
      “选产业,关键是要让老百姓挣到钱。”谈到最早的出发点,南部县农业农村局局长梁德华说,8年前,来自浙江、广州和四川眉山的招引业主在铁佛塘镇、东坝镇流转了4000余亩土地,开始分散种植晚熟柑橘,投产后就表现出了产量高、效益好的特点。2016年起,为确保贫困群众脱贫奔康,南部县确定了“村有当家产业、户有致富门路、人有一技之长”的发展思路。立足南部气候特点、产业基础和群众意愿,大面积、有规模地发展柑橘产业。2017年初,作为全县主导产业,晚熟柑橘开始推广。
      3年攻坚,覆盖19个乡镇102个村的3条晚熟柑橘产业示范带逐步成型。25万亩晚熟柑橘产业园的建成,让更多村民变成了职业农民。他们在取得土地流转金、入园务工薪金的基础上,通过劳务承包、返租倒包、股份合作的模式,进一步获益。
      “过去种地,没技术、收入低,只能外出打工。现在在合作社种地,科学种植,收入稳定,心里踏实多了。”打鼓山村民鲜秀菊满脸喜悦。
      鲜秀菊的喜悦是通过南部推行的“五方联盟”发展模式、以“脱贫奔康产业园”为载体实现的。“五方联盟”即龙头企业、专合社、致富能人、贫困户、金融保险共同合作。贫困群众可以通过金融扶贫机制,带着授信入伙;还可以投入资金和劳动力,带着股金抱团;或者把分散的土地、撂荒地集中流转给龙头企业,带着土地进园。
      在东坝镇,村“两委”牵头成立专业合作社,将连片7个村1.5万亩土地统一流转入合作社,引进国有企业新星果品公司,统一规划、调形整理、完善设施、栽插树苗,建成脱贫奔康(柑橘)产业园,带动了210户800多名贫困人口入园发展。返租自主创业经营的,盛产期每户可获得收入9000元左右。21户无劳动能力的贫困户,返租1亩果园交由龙头企业代管,按5:5与企业分成,年收入4500元左右。同时,企业优先吸纳像鲜秀菊这样有一定劳动能力的贫困群众入园务工,帮助不能外出务工的贫困群众在家门口就业。
      同时,南部县通过产业园区带动贫困户发展小庭院、小买卖等“四小工程”,实现了大产业与小工程“种苗同源、技术同轨、生产同步、销售同路”发展。铁佛塘镇国公村的113户贫困户利用自留地同步栽植“小庭院”87亩,户均增收近5000元。

    教育
    学前学说普通话
    让孩子们更自信更阳光

    □四川日报全媒体记者何勤华
      “送给你小心心,送你花一朵,你在我生命中,太多的感动……”3月10日上午,在凉山州昭觉县洒拉地坡乡幼儿园,大班老师罗英正带着孩子们学唱一首《听我说谢谢你》。“我叫沙马子叁,今年5岁了。”唱完歌,一名小朋友大方地站起来,用普通话自我介绍道。
      凉山是全国最大的彝族聚居区。受自然、历史、社会等因素制约,凉山少数民族群众习惯用母语交流。在少数民族聚居区的学前儿童,长期处于母语环境中听不懂普通话,更无法用普通话沟通交流。
      “我上小学时,基本听不懂也不会说普通话。”罗英说,自己小学时有一次语文考试才得了14分。
      2018年,国务院扶贫办、教育部在凉山州启动实施了“学前学会普通话”行动试点工作,在村幼儿园实施普通话教学。
      但刚开始时,很多家长对村幼有疑问。教什么?吃什么?孩子哭了怎么办?洒拉地坡乡幼儿园园长阿的子史说,通过老师不断入户走访,向学生家长普及讲解,村民才放下担心,纷纷将孩子送入幼儿园。“最初我们这个片区只有30个孩子,现在已经有183个了。”
      走进园区,两栋整齐的教学楼映入眼帘。“这里是我们的新校址,刚刚建成不久。”阿的子史告诉记者,之前幼儿园设在姐把哪打村里的一处民居房内,设施差、空间小,不利于孩子们的成长。
      2020年9月,洒拉地坡乡幼儿园由原姐把哪打村第一幼教点和第二幼教点合并组建并迁至新园区。目前,全园有5个教学班183名幼儿,设学前班、大班、中班、小班,有10名辅导员。
      按照要求,幼儿园的每日活动流程、教学常规都有规范。在大班教室外的“学普”行动周计划表上,本周大班孩子的“学普”目标是:积极参与老师组织游戏活动;能够边唱儿歌边玩手指游戏,做到发音基本准确。“我们还结合实际,近期加大了对孩子们森林草原防灭火知识的普及。”幼儿教师罗英说。在幼儿园里,老师们不仅教孩子们说普通话,还要教孩子们养成良好的卫生习惯和行为习惯。在教室旁边的卫生角,老师贴上了手绘的洗手小贴士:手背交替揉搓、手指交叉揉搓……
      通过学前普通话教育,孩子们进步明显。罗英说,她担任辅导员3年了,其中最早的一届学生现在已上小学2年级了,很阳光,很自信,学习成绩也不错。
      目前,凉山州开办“一村一幼”幼教点3000余个,12.85万学前儿童在幼教点学习,已基本实现3至6岁学龄前儿童能够使用普通话沟通交流,基本达到听懂、敢说、会说、会用。

    饮水
    从背水到自来水
    格公村告别“吃水难”

    □洪云霞
      四川日报全媒体记者兰珍“现在全村家家户户只要一开水龙头,干净清澈的水流就会喷涌而出,洗衣、洗漱、人畜饮用都很方便。”3月8日,在甘孜州德格县马尼干戈镇格公村,包村干部伍金随手扭开村民家门口的水龙头,搓洗双手,完了还不忘捧起一捧喝了几口,冰冰凉凉,沁入心脾。“有了水,便有了脱贫致富的希望,家家户户安上自来水管,是格公村的一次大跨越。”
      格公村平均海拔4100米,草场辽阔,属纯牧业区。村民常年以养殖牦牛为生,全村总人口238户1163人,原有贫困户93户。2019年以前,格公村无固定水源,“吃水难”成为村民生活中实实在在的难题,“世世代代被缺水所困。”在格公村生活了73年的泽呷感慨道。
      对于吃水难,格公村村民有说不完的话。“河里的水脏不敢喝,以前村民都背着水壶走上1公里,在一处清澈的沟渠源头取水。”今年64岁的村退休干部阿牛穷穷回忆起徒步取水的艰苦岁月,唏嘘不已。“坑坑洼洼的山路,好不容易走拢,取水更花时间!水源处水清,但是量小。村民一早起来就排队背水,挨到‘轮子’后,还得守着用水瓢一捧一捧慢慢舀,取一趟水,要花2个小时,一人背一壶,特别辛苦。”
      “用水特别节省,不敢浪费一点一滴。”泽呷回忆道,“吃水都困难,更不敢洗脸洗手、洗衣服了,衣服基本上是穿上一个月才洗洗。”
      “更严重的是,村民饮水安全受到威胁。高原牧区2户村民因食用受污染的水,得了包虫病。”对于饮水,伍金最担心的也是安全问题。尽管现在村民已痊愈,但是当初因为饮水带来的隐患,让他耿耿于怀。
      喝上一口放心水,不仅是当地村民共同的心声,也是当地党委政府脱贫攻坚的发力点。
      2019年,德格县实施“安全饮水工程”,在格公村每口水井投入1.5万元,全村打井25个;建立集中供水池2个、取水桩41个,为38户分散居住的村民修建安全取水点,家家户户安上自来水管,实现整村全覆盖安全用水;找来专业机构,对水质检测,全部达到生活饮用水卫生标准。
      尼达家住山顶,从山顶到山脚村头有15公里路程,村上在他家附近寻找到一处安全干净的水源,经过质检部门检验合格后,联通上水管,有效解决了尼达一家5口的饮水问题。
      能在自家门口喝上自来水这个愿望,格公村盼了好多代,如今彻底告别背水取水历史,村民放开手脚,改造村容村貌,铺设水泥路面,修建广播室、幼儿园、活动室,架起太阳能路灯,住上敞亮的新房。围绕“两不愁三保障”,格公村就医、上学、出行、住房等难题得到有效解决,整村于2019年脱贫摘帽,开始走上了致富路。

    住房
    搬得出稳得住
    搬迁群众楼上安居楼下乐业

    □四川日报全媒体记者袁城霖
      3月15日下午,记者驱车驶出张南高速大竹月华出口,不到10分钟就到了达州市大竹县月华镇九银村易地扶贫搬迁集中安置点,一栋栋别墅式的小楼映入眼帘。沿着平坦的柏油路进入聚居点,广场上有人在打乒乓球,几位小朋友在玩滑板车,五六位婆婆坐在一起聊天……这里俨然是一个社区。
      “2017年腊月十八搬过来的。”73岁的黄德容说这个日子她记得很清楚,4年前,她和丈夫从山上的土坯房,搬到山下50平方米的新房。“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一起大风就担心房子被吹倒了……”回忆起以前,黄德容有点唏嘘,“想修新房子,但家里穷,人又生病,没得那个能力修。”如今住进新楼房,水电气三通,交通方便,想去哪说走就走。
      九银村党支部书记张真太告诉记者,这里总共安置了137户417人,集中了月华镇各村符合集中安置条件的贫困户。
      把全镇的集中安置点选择在这里,背后有一盘大考量。张真太介绍,“最终选在各方条件都较好的九银村7组,单就交通来说,距县城仅有10公里,距月华镇食品工业园约500米。”
      不仅要搬得出,更要稳得住。九银村集中安置点在规划建设时,考虑到群众多年来的生活习惯,在每幢楼的前后都设计微田园,既满足农民耕种习惯,同时能够自给自足一些蔬菜。“对我这个种了几十年田土的人来说,最喜欢的就是房前屋后的小菜园,种点自己喜欢的菜,巴适得很。”居民伍明翠忙着除草种四季豆。
      集中安置点里,幼儿园、公共活动场所、卫生室、文化室一应俱全。“还成立了由村主任任主任的业主委员会。”张真太说,每栋楼的住户轮流当“楼长”,负责楼道内公共区域卫生。“集中安置点还安排3名保洁员,每人每月500元,既给他们增收,也保障了公共区域的清洁卫生。”住新房不是目标,致富才是最终目的。集中安置点选在九银村7组,另一个重要思路是“以产带迁,以迁兴产”——这里与四川东柳醪糟有限责任公司相距500米,周围是糯稻基地,便于就近就业和从事种植业。
      李光军曾在浙江务工多年,几年前母亲生病后他便回乡在东柳醪糟公司上班,每月挣三四千元,“挣钱同时能照顾好母亲,挺好。”与李光军类似经历的人不少,东柳醪糟公司最多时有68名建档立卡贫困户就业。公司负责人唐祥华笑言,公司与集中安置点相隔仅500米,集中安置点就像是公司的员工宿舍。
      “让有劳动力的人全部就业!”月华镇党委书记程冶说,近年来大竹县人社局和乡镇联合举办厨师、电工、种养殖等技能技术培训,还对接大竹经开区企业用工需求,引导企业将招工、培训和生产布局到集中安置点,促成群众就近就业增收、满足企业用工需求。

    交通
    鸡鸣三省大桥飞架
    娘家近了,冰脆李更好卖了

    □陈向前四川日报全媒体记者魏冯
      昔日,鸡鸣三省大峡谷将泸州市叙永县、云南省镇雄县和威信县、贵州毕节市七星关区一分为三。千百年来,仅有咫尺之遥的两岸,只能跋山涉水而过。
      2020年1月21日鸡鸣三省大桥通车,大桥如一道“飞虹”拉起云贵川两个国家级贫困县的手。
      近日,记者来到泸州市叙永县水潦彝族乡岔河村,发现桥两头已有了临时交易市场,一家家农家乐、饭店或在建或营业,川渝滇黔等地的采购货车和浙江、宜宾的旅游大巴停靠在此……
      建鸡鸣三省大桥,经历了三难。
      首难是征地。2016年开建时,大桥连接线需征用岔河村20户村民的果林。“有村民担忧地没了,出路也没了。”岔河村村支书胡云聪回忆,村干部挨家挨户攀亲戚、打感情牌,讲建桥的好处,一周不到,村民都同意让地。叙永县为让地村民补了每亩3.8万元的征地费及清苗补偿。
      大桥刚开建,又碰上第二难——大型施工设备和原材料运输问题。“施工设备从成都拉,砂石等原材料从宜宾拉,每次运送数百公里,而岔河村地处喀斯特地貌,道路曲折陡峭,大货车运输安全风险大。”四川路桥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蒋中桥介绍,为保障安全施工,唯有不计成本分批次运输。日常施工也不易。“这是我从业以来难度系数极高的工程之一。”蒋中桥回忆,施工地点陡峭狭窄,车不方便运大件,也不能先预制好梁、柱子等构件进场安装,只能就地施工。“我们在150米至200米高空作业,而峡谷常年伴有7级以上大风,这时施工就不得不中断。”
      桥通了,交通更便捷了。“以前从岔河村过峡谷,去对岸的云南省镇雄县坡头镇白车村回娘家、探亲,得多绕3小时路,跋山渡河需一个半小时,现在过桥就两三百米。”胡云聪说。
      岔河村冰脆李种植户杨旭表示,如今开车过桥去对岸卖李子,不怕李子因霜“掉价”,还有云南客户上门采购。去年杨旭靠卖冰脆李挣了7万多元,比桥通前翻一倍。胡云聪透露,岔河村发展冰脆李的农户有380余户,管理好的或种植面积大的一年收入超10万元。
      大桥周边兴起农家乐、酒楼。村民胡云健去年在大桥连接线附近建起酒楼,还将再建农特产品超市。“认为3到5年才能见收益,没想到酒楼房间没装完就有人订房了,今年春节半个月挣了4万元。”
      大桥周边的旅游基础设施也在完善。大桥配套公厕将在3月底修好,现在计划招引投资做鸡鸣三省大峡谷露营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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