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洁尘:走出书房,从文学的角度出发


  • 洁尘。图选自《一入再入之红》

        

      “行走,是从文学的角度出发,不停地反观。”经过10年十多次往返日本的实地行走,历时20多年的日本文学艺术滋养,耗费数年的行文打磨,作家洁尘全新写作方式的探索之作《一入再入之红:日本文学行走随笔》近日出版。5月25日,该书在成都举行全国首发式。洁尘结合大量私密影像资料,与书友们一同重温了日本文学之旅,以多样的视角勾勒日本文学巨匠的面貌。她坦言,多次的日本游走印证和长时间的阅读深入,让她找到重新进入自己所属的文化的一条新的道路,“这样的路径和回溯方式,让我甚感惊奇,也无比喜悦。”
    □本报记者肖姗姗

    行走日本
    交出改变文风的“硬作”
      首发式上,本书编辑白华昭形容《一入再入之红》是一本清爽而有温度的书。“洁尘在这本书里不仅仅是写日本文学,也不仅仅重新梳理对于日本的感受,对日本社会文化的一些看法,还有个人的行迹,行与思,想象与实地,形成了互为镜像的关系。洁尘通过对于彼岸的书写、体察一步一步走到中国古代文学也就是我们自己的文化里面,这一点非常重要,也非常可贵。”
      京都、金泽、镰仓何以成为日本三大文艺胜地?三岛、太宰、岛崎、紫式部等作家与清水寺、三鹰、马笼宿、箱根有何渊源?谷崎润一郎的墓地,为何分立着刻有“空”与“寂”的两块墓碑?从东京、镰仓,到伊豆、京都,洁尘在书中以个人的旅游行迹为线索,对日本文学进行了重新梳理。洁尘笔下,个人见闻与文学考察互相应和,文人逸事,信手拈来,既是对日本文学的全新整合,也是日本文艺深度游的指南。能做到如此深入和透彻,源于在写作期间,洁尘反复进入日本,并查阅了大量的书本,“在这种阅读中,我真切感受到日本文化是源于中国的。顺着这个源头我对自己所属的文化有了一种切实的触感,这个触感是一种生命上的东西。我觉得很兴奋!”洁尘感叹道。
      值得一提的是,在新书中,洁尘文风有了明显改变,以前那种飞扬、轻盈、古怪精灵的痕迹越来越浅,代之以更朴实、更落地的表述。“《一入再入之红》的质地更结实一点,基本上不借助于奇巧的意象和所谓精致的比喻。这是我在这本书里对文本和文字这两个层面的自我要求。”洁尘表示,现在更喜欢在思想、思考这个层面上有哲学含量和更为厚重、自然的表达,而不只是一种情绪的描述,或是相当个人化的任性的表达。

    学者点赞
    洁尘的新书是桥梁
      嘉宾金伟是知名日本文学学者,他吃惊于洁尘在日本文学研究方面的深厚造诣。《一入再入之红》的书名取自于菅原文时的《花光水上浮诗序》中的两句,“莹日莹风,高低千颗万颗之玉;染枝染浪,表里一入再入之红。”这两句诗,也被洁尘作为全书的题记。金伟认为它们生僻却也相当贴切,“一般的日本文学研究者都很难知道这两句诗,这是日本文人雅集时的一个作品,表现的是红花映在池水里互相映照的一个美学效果,这与洁尘成书的过程和书写的内容非常契合。此外,红色是日本具有宗教文化内涵的代表色,同时也是中国古典文化尤其是诗词中的重要颜色,印证了洁尘的文化回溯,所以这个书名的立意非常漂亮,内涵丰富。”金伟同时认为洁尘对俳句的理解非常到位,抓住了俳句“瞬间感”的美学精髓。
      日本文学学者吴彦认为,洁尘对日本文学的阅读是非常广阔且深入的,并且对文学的风土研究做了一个有益的实践。她如此评价:“《一入再入之红》就像一座桥梁一样,把纯文学和纯粹的文学批评与我们的生活和人生做了一个连接。它所带给读者的比那种严肃又枯燥的论文中的东西要来得更加丰富,我觉得这才是文学真正的目的和意义,是审美的人生。我把这本书推荐给我的朋友,告诉他们去日本之前一定要先读,这样你就知道你去那个地方应该看什么,不明确的感触也会变得清晰。”
      作家何大草说,翻看《一入再入之红》,就好像在重温从前的阅读的时光,写作的时光。“我觉得每个人都在变,我在变,洁尘也在变,她变的是写作的方式,我变的是我阅读的领域。我觉得变说明我们还有吸收的能力,有学习的能力,有成长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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