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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特别报道2017年01月25日

2017春运直击缓堵


1月24日上午,国道247线绵阳市至三台县方向芦溪场镇段排起汽车长龙,一位居民站在天桥上注视着长长的车龙。 本报记者 肖雨杨 摄

    春节的脚步越近,回家的各路大军,心情就越是急切。
    当我们将视线从拥挤、繁忙的汽车站、火车站、飞机场挪开,从每天越来越空旷的大城市挪开,你会发现,在乡镇,在农村,那里的车流愈加密集。不同的车牌、不同的车型,载着同样激动的人,急切地摁着汽车喇叭,塞满回家路途的“最后一公里”。而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别样的春运。“成都空城,县城堵疼”,今年会不会依旧如此?每年春节才会集中出现的“县堵”“村堵”背后,有哪些深层次的原因?
    本报记者兵分多路,来到去年曾经“爆堵”的乡镇,与您一起关注堵车之恼,缓堵之策以及治堵建言。
春运播报
预判春节期间四川路网运行趋势
高速公路车流量将增长四分之一
    本报讯 (记者 王眉灵 郭静雯)1月24日,省交通运输厅高速公路管理局发布了“2017年春节期间四川路网运行趋势研判报告”,根据2014-2016年的历史数据,预判今年四川高速公路车流量将增长25%。
除夕车流量最低春节期间或有1925万辆车上高速
    2014、2015、2016年春节期间,四川高速路网总流量分别为1010万辆、1315万辆、1552万辆,逐年递增25%。按此规律,2017年春节期间车流量或达1925万辆。
    车流量在春运第13天(春节法定假日的前二天)达到春运前期峰值;除夕车流量为春运期间最低值;第20天和第21天(大年初五和初六),车流量达到最高峰阶段。也就是说,今年1月25日、2月1日、2月2日,高速公路可能是最堵的,1月27日反倒不堵。
    春节期间每天11点、17点下高速的最多,其中11点为全天最大值;9点到11点上高速的多,17点为下午流量最大值。
    春节期间高速公路上客货比例为97:3,也就是说,100辆车里只有3辆是货车。
进出成都最拥堵成南成雅成温邛高速车流量大
    哪些高速公路及出口可能最堵?
    综合比较2014年至2016年情况,成都绕城、成温邛、成渝、成南、成彭和成灌高速的出入口流量皆为四川路网的前十,其中成都绕城高速连续三年为路网最高值。这表明,以成都为中心的放射路段为四川路网的流量集中区域,成都的西南区域出入流量最高。出入口流量前十的全部为进出成都的收费站。
    预计2017年春运期间,以成都为中心的放射路段区域为四川路网的流量集中区域(较为拥堵);另外,与其它方向相比,成都的西南方向(双流、温江、彭州和都江堰)的出入流量最高,成都进出南充(遂宁、达州)和雅安(乐山)方向的出入流量也较高。
入蓉车辆比离蓉车辆多出入川重庆方向最堵
    2014-2016年的历史大数据显示,春节期间,进入成都的车比开出成都的车还多。预计今年春节,约有247万辆车进入成都,210万辆驶出成都。
    就出川高速大通道而言,除成安渝安岳站、南大梁四川站为2016年底新开通省界站,无历史数据,未纳入预估外,全川涉及了14个高速公路收费站,分别是重庆方向(成渝渔箭站、达渝四川站、南渝四川站、遂渝四川站、达万四川站、邻垫四川站和泸渝四川站),陕西方向(广陕棋盘关站、达陕四川站和川北棋盘关站),云南方向(攀田田房站和内宜四川站),贵州方向(泸赤四川站),甘肃方向(广甘四川站)。
    根据历史数据预判,今年春运期间,重庆、云南和陕西方向为出入川的主要通道,其中,重庆方向的出入口流量最高。各主要出入川通道中,重庆方向以遂渝四川站最高,陕西方向以广陕棋盘关站最高,云南方向以内宜四川主线站最高。
实地探访
回家最后十公里
车开了四十多分钟
□本报记者朱雪黎
路况播报
【时间】1月24日上午10:55
【地点】绵三(绵阳至三台)公路芦溪镇路段
【路况】双向车辆排满路上,车行十分缓慢,拥堵路段车流近3公里
现场直击
“你看,底下开车的好可怜嘛!”三台县芦溪镇车站广场过街天桥上,居民吴秀指着桥下车辆排起的“长龙”,一脸同情。
    桥底下,驾驶着“闽C”牌照轿车的陈文先也一脸焦躁。“开了2000多公里,眼看到家门口了,这速度却跟在爬一样。”受不了长时间排行,他近70岁的老母亲嘀咕着要下车走路回家。他们的家,就在近10公里外的五柏村二组。“今年比去年好多了。起码在动,没有堵死嘛!”路边的福旺超市里,老板娘赖小凤一边收银,一边笑着安慰店内满腹牢骚的顾客们。
    去年春节,媒体曾报道该路段“行人乱穿、摩托逆行,车流根本走不动”。芦溪镇党委书记杨小宏告诉记者,近三年,每逢春节,这段路的拥堵问题就成了镇上的“头号难题”。“以往都是川B本地牌照的车,现在各地牌照都来了。”蒙A、浙C、桂F……记者观察了近15分钟,看到了20多个省份的车牌。
    今年,芦溪镇已做了提前谋划。上周,将道路的绿化隔离带全部清除,4车道变为6车道。过街的人行横道也设置了临时路障,“刚修整过,我们提前发了倡议,呼吁居民走天桥过街。”杨小宏表示,此举既为缓堵,也为安全。“中队人手全部执勤都不够用,大队还增援了20多名交警。”一直忙着疏散交通,三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二中队队长张剑嘴唇干裂,翻起了白皮。他告诉记者,从腊月二十直到正月初十左右,这条路几乎每天都要从上午10点拥堵到下午2点左右,“腊月廿八以后更堵,回来的人多了,走人户、结婚的也特别多。”
    一路缓慢“爬行”,11点40分左右,陈文先一家终于将车开进了自家院坝。听到动静,隔壁63岁的陈玉琼赶紧笑着跑来打招呼。“都回来了?我家儿子明天也要到了,他从北京开车回来。”
    村组的“大喇叭”广播突然响了起来:“喂喂喂……欢迎大家回家。春节开车回来的多,温馨提示:行车停车讲规矩,酒后莫开车……”听到村主任熟悉的“川味”广播,一群人忍不住笑了起来。“春节期间,乡坝头驾车,安全提示很重要。”五柏村二组组长李树林告诉记者,全组100多户人家,超6成在外地发展,其余的也多在周边的藤椒产业园、樱花谷等现代农业项目里务工。村民收入越来越高,春节村里的车子也越来越多。“一大半屋头都有人开车回来过年,有的人家还有好几辆,院坝头都放不下。”说到车,陈玉琼显得格外骄傲。
    旁边村民告诉记者,陈玉琼的儿子在北京当建筑老板,他也是组上第一个开车回家过年的。
早上六点就有人指挥交通
传统堵点一路通畅
□本报记者罗之飏
路况播报
【时间】1月23日上午11点
【地点】泸州市龙马潭区胡市镇
【路况】路面畅通,车流及人流量较少,仅隆纳高速
胡市出入口处偶尔有车辆排队现象
现场直击
“今天有点怪哦,咋不堵车了呢?”刚下隆纳高速收费站,范明哲就傻眼了。
    范明哲在泸州市龙马潭城区住、胡市镇经发办上班,路程不过半个多小时,但他7点不到就从家里出发了,“胡市镇平时也堵,但近一个星期特别堵。”
    龙马潭区交通局派驻胡市镇的交通管理员任伟介绍,胡市镇位于泸州市龙马潭区沱江与濑溪河交界处,是泸州西北大门,五个方向的车辆都要途经于此。春运以来,从胡市镇经过的车辆翻倍,最多时每天有近6000辆通过,上午8点到10点高峰期,每小时车流量甚至高达上千辆,是平时的三倍。“早上最堵的时候,1.5公里路至少要走20分钟,是正常通行时间的2倍以上。”魏氏轮胎店老板魏良富说。
    23日是赶场天,按往年情况,又是一个“堵车天”。清早6点多,任伟就上岗协助指挥交通。不少交通要道口都实行了临时交通管制,有交警指挥通行,才有了让范明哲惊讶的通畅。
    前一天下午,镇政府召开了春运治堵专题会议,区交通局、镇派出所、镇交管站、辅警临时增派人手,组成20人的队伍,铺设贯穿整个场镇的交通隔离带。
    去年10月,投资1.9亿元的胡市镇沱江大桥开工建设,今后胡市镇、泸县海潮的居民可以通过该桥进入主城区,避开“堵点”。去年11月,濑溪河大桥动工,经此桥可进入泸州城区或去自贡,胡市场镇交通压力将进一步降低。前不久,胡市镇至邻近官渡社区的胡综路完成了拓宽改造,由6.5米扩宽至7.5米,往年北行车辆拥堵现象今年已基本消失。“明年,可能就不用起大早了。”范明哲憧憬。
圆桌访谈
缓解“村堵”不仅是拓宽村道
访谈嘉宾
四川鼎立律师事务所合伙人 施杰
省社科院副院长 郭晓鸣
省政协人口资源环境委员会副主任、省城乡规划设计研究院副总工程师 陈懿
□本报记者 陈岩
    每到春节,就会重复上演“城里空,村头堵”现象。回家,却被堵在“最后一公里”。“村堵”是为什么?如何解决?记者邀请专家就此进行深入探讨。
城镇化阵痛
人在城市,根留农村
    记者:去年春节“村堵”现象被很多媒体关注,今年我们发现“村堵”依然存在。
    施杰:我在2011年开始关注农村道路问题,当时“村堵”还不明显,最近3-5年才逐渐爆发。
    陈懿:2007年春节前我去广元调研,就已经发现“村堵”。现在成为讨论话题,是因为堵得严重。“村堵”是全国性的,不只在四川有。
    记者:四川“村堵”问题有哪些特点?
    郭晓鸣:四川外出务工人员多,农村劳动力省内转移和省外输出之和已达2500万左右,他们的返程,是“村堵”最大成因。从全国看,劳务输出大省也是“村堵”较突出的地区。这是城镇化过程中的阵痛。
    记者:为什么最近几年发生大面积“村堵”?
    施杰:农村道路欠佳,机动车却越来越多。外出务工者收入增加,驾车返乡者越来越多。“村堵”就在所难免。
    陈懿:十多年前,我们提出修通村公路,那时农村机动车非常少,主要满足最基本通行,一般都是3.5米宽的柏油路,最近几年进行了混凝土化改造。3.5米的道,两辆小车会车困难,混凝土化后路基变高,车无法开到道外错车。村道往往是盲肠路,开进去必须原路返回,会车难让村道“梗阻”了。
    记者:国外大城市也常有拥堵,但很少听说有“村堵”。
    郭晓鸣:我们的文化习俗是过年要回家。问题在于我们回的“家”在哪里?有的人在城市已经工作了十几二十年,整个社会关系、生产和消费活动都发生在城市,但一到春节就要回到农村的家,因为父母、子女还在农村。农民市民化还没有实质性破解,造成家庭在空间上的割裂。
解决之道
改善村道,让进城的人融入城市
    记者:缓解“村堵”,当下应该采取哪些措施?
    陈懿:至少三方面可以做:打通村道“梗阻点”,提前清理;增加“纾缓区”,提前用砂石堆积临时错车区;在注重动态交通时,要注重静态交通,提前将村里空地征用,疏导车辆停放。
    记者:一些“空心村”,只有过年时才堵,如果投资修路,会不会造成浪费?
    陈懿:道路要修!至少村道要达到4.5米宽的临界点,可使两辆小车正常错车,使整体通行效率大幅提高。
    施杰:一旦乡村道路完善了,就为乡村的新经济新业态创造条件,乡村就留得住人了。
    郭晓鸣:现在的农村面临着空间的重组和优化。有些村庄注定会消失,有的村庄将聚集人气。不考虑这种差异,修或不修路都不对。上世纪70年代韩国搞新村建设,修了很多道路、水利等基础设施,都很完善,但10年20年后,这些村子没人了,设施全部浪费。人口城镇化是不可逆的趋势,一定要有选择而不是对所有村道进行拓宽,应根据人口的流动趋势,重新编制不同区域的村庄发展规划。
    记者:从长远来看,应该做什么?
    郭晓鸣:在城市,不应单纯聚焦进城就业的人口身上,还要看到他们子女的就业问题,他们父母的养老、医疗、娱乐问题,要解决进城人口整个家庭的融入问题。在农村,要解决资产变现问题,让进城的人形成资本积累,有条件融入城市。从两端发力,农村人口才能真正市民化,到时候就不必回乡过年,“村堵”也就根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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