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袁庭栋 6000余册藏书炼成巴蜀文化“万金油”


  • 巴蜀文化研究学者袁庭栋。

      捐赠前袁庭栋的书房。本文图片由成都图书馆提供

        

      此前,成都图书馆袁庭栋文化书库正式开馆,集中呈现巴蜀文化研究学者袁庭栋捐赠的个人著作、全部藏书、剪报及手稿等文献资料。
      袁庭栋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开始,潜心于传统史学和巴蜀文化研究。据了解,他的个人著作共有30多种,内容十分广泛,涉及历史、民俗、地理、军事、风物以及对中华传统文化和巴蜀地方文化的研究、通览、解读等。他收藏的书籍和剪报资料,包括史学、传统文学、民俗学等多个方面,其中还有千余种巴蜀文化书籍,种类之多,在成都公私藏书中位居前列。近日,记者专访袁庭栋,听他解读这批巴蜀文化书单,还有自己的阅读和写作故事。
    □本报记者吴梦琳
    阅读
    不设限制,出于兴趣而阅读
      袁庭栋1940年出生于绵竹一个乡村,由于父母是乡村小学教员,家中藏有一些中国古典小说、古代文选等书籍,让袁庭栋从小就有机会接触课外读物。
      “算是很幸运,从小阅读条件可能比一般的乡村孩子要好一些,懂得了读书的乐趣。”袁庭栋告诉记者,高中时,他入读现今的绵阳南山中学,学校图书室专门设置了一个报刊阅览室,订阅了各种报刊。“这些报刊对于当时我们来说,就像是百科全书一样,可以广博地吸收各类知识。”同时,他还遇到一位语文老师,上课时经常给学生们介绍中外名著。“虽然我们没有机会去阅读这些名著,但至少知道了世界上还有这么多好书。”从小养成的良好阅读习惯,陪伴了他一生也影响了他一生。
      上世纪80年代,袁庭栋参与筹建巴蜀书社,白天忙工作,晚上就忙阅读。“只要家里没来客人,或者没有其他紧急事情,晚上8点到12点这4个小时,就是我的读书和写作时间。”袁庭栋说,周末时,也必须拿出至少半天时间来读书和写作。
      那么读什么书呢?“不给自己设限制,完全出于兴趣。”袁庭栋告诉记者,由于自己是学习历史出身,对中华传统文化,尤其是史志类的书籍非常感兴趣,除了《二十四史》这样的正统史书外,还有各类专史。“包括中国古代航运史、古代服饰史、古代饮食史、古代战争史以及古代吸烟史等各类专史,我至少收藏了70多种。”当然,阅读这一类书籍,他也不是全部都要从头到尾认真看完,而是根据兴趣大致通览一遍,“也可以很好地拓展视野,丰富知识体系。”
      “我常说自己是一个业余研究者,不给自己限制一个太确定的方向,而是对什么感兴趣就研究什么,所以长年累月下来,大家发现我写的文章,怎么内容是千差万别的,可以有这么多类别。”袁庭栋说。
    藏书
    地方特色文献品种丰富
      由于当时图书馆等公共阅读条件不如现在这样方便,袁庭栋便开始大量购书,除了逛成都的书店和二手书摊外,还专门订购了一份当时新华书店发行的《新书报》,直接找到出版社邮购新书。
      “还有另外一个渠道,就是在私人藏书中购买。”袁庭栋告诉记者,一方面是一些单位内部出版的地方资料,想办法从单位或者拥有者手中购买;还有就是一些难见的书籍,打听到谁手中有,便想办法上门求购。“我还认识了一些收废书报的人,看他们收的废书中,有没有有价值的书。”除了工资,袁庭栋把写作出版收到的稿费等,也几乎全部用在购书上。
      就这样,袁庭栋收藏到很多珍贵的巴蜀地方特色文献,其中包括一套四川人民出版社上世纪50年代出版的川剧折子戏记谱本。袁庭栋介绍,这套书由著名川剧表演艺术家周慕莲、张德成、杨云凤、阳友鹤、廖静秋、吴晓雷等唱腔,鼓师王官福司鼓,音乐家邱仲彭等用简谱记谱,唱腔曲牌和锣鼓点标记清楚。“这样的川剧记谱本此后再也没有出版过,目前已成为川剧艺术的珍贵文献。”袁庭栋说。
      在袁庭栋家中书房,定制的大书柜占满三面墙,全部都塞满了书。袁庭栋回忆,十几年前,成都图书馆编辑了一本介绍有关研究成都的书籍,类似古代的《书目问答》或《四库提要》,只收录1949年以后的研究著作和普及读物。“他们编辑完成后,要我为书写点东西。我看了全稿,发现有的书没有收录。成图的朋友不相信,说他们是在成都图书馆和四川省图书馆、四川大学图书馆作了认真普查之后搞出来的,不可能有较大的遗漏。我就请他们到我家来看。来了两位地方文献室的熟手,查对之后,发现我在这方面的藏书真的要比‘三馆’多出40多种。”
      袁庭栋捐赠后,根据成都图书馆工作人员的整理,其藏书大致分为古代文化史、近代文化史、文字学、语言学、古汉语、古典文学、人物传记、饮食文化、神秘文化、百科知识、地图册以及巴蜀文化等,共计6233种6453册。其中巴蜀文化类书籍数量共计1154种1211册,包括历史、纪事、民俗、交通、饮食、戏曲、地理、人物等。成都图书馆馆长肖平介绍,这一类藏书品种丰富,而且非常成体系,在成都藏书界中位居前列。
    写作
    必须依靠海量文献资料
      袁庭栋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发表文章,目前出版各类专著30多种,包括《成都街巷志》《巴蜀文化志》《话说四川》《成都通览》《天府的记忆》以及各种中华传统文化专著,内容十分广泛。同时,他也积极参加各类文化活动,到高校讲过课,在电视台开专题讲座,担任一些电视节目和文化项目的学术顾问。记者有问题向他请教时,他总是十分热心,回答十分详尽,乐于接受别人赠送的巴蜀文化“万金油”这个称号。
      “写作这类文章和专著,必须依靠大量的文献资料。”在袁庭栋的捐赠中,除了藏书外,还有30年来他收集整理的数万种剪报,包括海量的巴蜀文化资料和古代饮食文化资料。这些也正是袁庭栋写作时的重要资料来源,包括写作《成都街巷志》时,很多资料也是从这些剪报中获得的。
      “我从上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就开始订阅报纸和杂志,除了四川本地的,还有很多专业类报刊,看到有用的资料就都剪下来。”袁庭栋说,剪报慢慢地把抽屉都塞满了,他就买了20多个塑料储物箱,分类别进行存放。“过了30年,最初的报纸都已泛黄,但依然保存得十分完好,没有受到一点折损。”
      袁庭栋回忆,自己在写作关于成都城市历史的文章时,曾找成都本地老人回忆上世纪三四十年代成都新南门的样子,包括自己的岳父,都很肯定地说只有一个城门洞。后来他在报刊上找到一张老照片,清晰地看到新南门有两个城门洞,一进一出,可算是成都市政建设中最早的真正意义上的双向通道。“很多人觉得我的记忆力好,提起什么事情好像都知晓,其实不是记忆好,就是看了很多遍这些剪报资料,还要自己动手整理,积累多了,自然也就留在记忆里了。”
      成都图书馆接受捐赠后,专门定制了剪报收藏架,按照时间等将这些剪报进行分类放置,供读者和研究者们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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