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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特别报道2018年05月13日

震后10年的纪念


5月12日14时28分,汶川县映秀镇,“5·12”汶川特大地震抗震救灾十周年纪念仪式上,准备献花的人们。 本报记者何海洋摄

纪念活动上,人们献上寄托哀思的菊花。 本报记者何海洋摄

    


  5月12日中午,从成都出发西行的车队,穿过长长的紫坪铺隧道,突然窗外出现“映秀镇”三个红色大字,“哦,到了。”有人低声说。
  这是让所有人刻骨铭心的三个字。10年前这天,以阿坝州汶川县映秀镇为震中,发生了新中国成立以来破坏性最强、波及范围最广、救灾难度最大的一次地震。10年后这天,车队满载为灾区救灾、重建出过力的人们,回到映秀举行纪念活动。
  震后10年,伤痛渐渐远去,灾难逐渐走进历史。今天,我们需要纪念的是什么?□本报记者熊筱伟

纪念
是为了铭记
  ●从“寻找恩人铁军”到逝去的年轻学生……记住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记住那些不朽的感情
  14时28分,映秀镇漩口中学遗址,人们集体为逝者默哀。
  李少军在默哀的人群里。这位当年漩口中学的老师,眼看着多名学生消失在废墟里。“谁愿意做陨石,或受难者冰冷的塑像,看着不熄的青春之火,在别人的手中传递。”每年他都会回到这片废墟,念起北岛的诗句。
  纪念是为了铭记。记住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记住那些不朽的感情。
  离活动现场不远,映秀镇居民自发打出了“寻找恩人铁军”的横幅。“我们都是解放军刨出来的!”居民李永清说,在最绝望的时候,是党领导的军人首先冲了进来,没日没夜奋战在一片片废墟。她希望能当面向恩人们说一句,谢谢您。
  纪念活动开始前,映秀镇中滩堡村村民何开容、马琼霞主动找到记者,“我们希望感谢一个人!”这个人是一位音乐学院的老师,10年来持续给灾区群众义演、送衣送钱,却不求一点回报,甚至生病时拒绝村民去看望。
  默哀的人群中,还有中国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教授李晓江。这位设计专家曾多次往返灾区,为重建出谋出力,“10年来,我们(援建者和当地)之间有一份深厚的情谊,对援建者也是一份宝贵财富。”李晓江感慨。
  有着同样情感牵绊的,还有何镜堂。“我们做的一切,为的是不能忘却的纪念。”这位满头银发的中国工程院院士,曾参与了整个映秀镇重建设计。他说,建筑存在的意义,是表达某种情绪。在汶川的纪念建筑中,悲伤不是目的。

纪念是为了继承
●不断从灾难中汲取经验、凝聚动力,“多难”才能“兴邦”
  几十公里外的成都,同步举行汶川地震十周年国际研讨会暨第四届大陆地震国际研讨会,探讨减轻地震灾害风险的课题。
  这是刘磊最为关心的事情。步行前往现场的路上,这位河南山地救援队队长瞥见道边房屋抗震设计简介,“钢结构支点,能抗8级地震!”这让他很高兴。
  现场多位专家提到,如果灾难是一个民族成长过程中必经的磨砺,那么不断从灾难中汲取经验、凝聚动力,或许才是“多难兴邦”的真正含义。
  在李晓江看来,四川很好继承了汶川地震留下的丰富“遗产”:从建筑、城镇抗震设计到救灾应急体系,从民间救援到“万众一心、众志成城,不畏艰险、百折不挠,以人为本、尊重科学”的抗震救灾精神……“芦山地震时,汶川灾后重建的医院采取了非常好的抗震措施,一分钟都没停止工作;九寨沟地震时,居民受损相对较小,一个很大原因也是公共设施经历了检验。”他喜欢用“韧性”这个词,来形容一个地区应对灾难时的恢复能力。在他看来,四川的“韧性”,在灾难中成长成熟。

纪念是为了前行
●走出过去向前看,更好开创未来
  14时50分,人们排成队为遇难同胞和抗震救灾中捐躯的英雄敬献鲜花。
  将鲜花放上献花台,万达集团董事长王健林退了一步,给镌刻英雄形象的浮雕墙深鞠一躬,“纪念过去,展望未来。”这位特地从北京赶回的川籍企业家,轻声祝福家乡。
  纪念过去,是为了更好开创未来。参加完纪念活动,马琼霞赶回家里开的雨霏客栈,忙着为客人铺床,“一到节假日,床位根本不够。”她幸福地“抱怨”;几十公里外的汉源县合同村,汶川地震灾区村民陈淑锦开在国道旁的牛肉馆,刚刚送走最后一批午餐高峰的顾客……“不能在过去走不出来,人还是要向前看。”马琼霞用手擦着围裙,语气坚定。
  15时10分,车队从映秀镇返回成都。一列快铁列车驶过,全荷华人社团联合会副会长郑学良赶忙拿出手机,拍了下来。“几年不见,四川发展太快了。”这位当年组织援建学校的海外华人琢磨着再组织华人来川,这一次,是谈商业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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